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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遥远的距离系列第2作：新秋-音羽香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明明知道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引言
我深深地体会到,秋,又来了.
去年秋天.
朝阳在道路上投下了三个奔跑的影子.
"等等我,唯笑-"
"唯笑-"
"呵呵,智也和彩花,你们走得好慢啊!"唯笑边跑边回头.
"等等啊唯笑,你这样疯跑,会破坏你的淑女形象哦!"
唯笑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微笑着问:"真的吗?智也觉得唯笑是淑女,唯笑很高兴哦!"
"是啊是啊,但和彩花相比,可差很多哦!"
"......呜,智也欺负人......"
"你们!不要胡闹啦!"
"咦?彩花的脸怎么红了?哈哈......"
"讨厌,我不理你们啦!"彩花扭头就走.
"真是小孩."我悄悄对唯笑说.
"谁是小孩?谁是妈妈?"彩花猛转过头,生气地问.
"这......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说不过彩花,只能低头傻笑.
"智也......还是没长大啊."彩花轻叹一声,和唯笑一起笑了.
三个人,快乐地向澄空学园走去.
秋,又来了.
                    一
“智也！”
我轻叹一口气，扭头看到了唯笑。
“今天天气很好，智也可不能睡懒觉喔！”唯笑作了个鬼脸。
“可是也不用这么早叫醒我吧？”我打着呵欠说。
“可是，阿姨拜托唯笑呢！”唯笑得意地笑笑。
妈妈？原来是妈妈！妈妈啊，你出国前为什么拜托的人是唯笑啊！看来我这一个月都没有懒觉睡了......
叮！澄空站到了，我突然想捉弄一下唯笑，就在下车时故意松开唯笑的手，独自一人跑出了站台。
我哼着小调，以为自己成功了，不料在学园门口还是被唯笑“拦截”了。
“智也你好过分，为什么不等我啊？”唯笑喘着气急急地问。
“这......”没想到唯笑速度这么快，我哑口了。
“阿智又不是什么负责人......”唯笑的小声嘟哝给了我灵感。我立即接口说：“对了！我是负责人！”
“啊？负责什么？”唯笑的眼睛睁大了。
“饲养海龟。”我忙不迭地说。
“养在地板上吗？”
“不要说笑！”
“那养在什么地方？”
“泳池啊？”我奇怪唯笑为什么问这个奇怪的问题。
“恩？活在海中的海龟泡在淡水的泳池中吗？”唯笑特意加重了淡水两个字。
“啊！是啊！所以要赶快去调节水的PH值呢！再见！”我找了个借口，慌里慌张地离开了唯笑。
我刚到教室坐下，唯笑就来了。
“智也，游泳池......”唯笑欲言又止。
“游泳池？唯笑要在冬天游泳吗？”旁边一个声音凑过来。
只要听到这阴阳怪气的声音，我就知道那家伙又来了--我的好友，信。
“啊，不是...是龟。”唯笑小声说。
“龟？”信看了看我的眼神，马上把“什么龟？”咽下去，改成了“龟啊，我昨天把它放生了呢。你猜怎么着？这只龟转过身，把一只宝盒拿给我呢！
喏，你看！”
打开宝盒，扑面而来的，是一盒摆放整齐的便当。
“看来真的有龙宫啊......”信捧着饭盒，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智也。”
“恩？”
“宝盒......就是饭盒吧？”唯笑平静地说完，讪讪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不好！唯笑沉默了！多年的经验告诉我，唯笑的沉默比爆发可怕得多。
                  二
“嘿！我们班又要转来一位女生了！”
“可不要象双海一样冷面哦！”
“呵呵，人家可是很开朗的呢。”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已经认识了人家？......哈哈！”
上课铃响了，男生们一哄而散，只留下尴尬的信。
这时，老班来了。他高兴地说：“今天我们迎来一位新同学，下面请新同学做自我介绍！”
“哈哦~~我叫音羽香，刚转学对许多事都不熟悉，请大家多多关照！”
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出现在讲台上，大大的眼眸清澈见底，清秀的面庞透出活力的气息。
教室里忽然一片平静，但马上又喧闹起来。
“老师，她从哪里来？”
“老师，我旁边有空位！”
“老师......”
我看了一眼信，信的尴尬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喂，那女孩不错啊！”信用手势向我比划道。
“那还用说？”我也用手势回答他。刚想继续睡下去，突然老师说：“你就坐在三上智也旁边吧！”
唔？老师，等等！
可是，老师象逃避什么似地跑出了教室。
我突然觉得身上一阵冰凉，回头一看，全班男生都在冷冷地看着我。
我敢打赌，老班上学时也有过相同的经历。
倒是香镇定自若地走到我面前，笑笑说：“能一起看你的课本吗？”
“可以啊......”我把课本推到中间，刚用肘压住书，脑海中却不禁浮现起熟悉的一幕......
            三
“智也......怎么能忘记课本呢？”彩花撅撅嘴。
“对不起......可是......彩花，能一起看吗？”我很抱歉地说。
“呵呵......逗智也玩呢！我们一起看吧！”彩花的笑，永远是那么美。
“......智也君？”一声轻唤打断了我的回忆。
回应这一声轻唤的是我摔下了椅子。
“什么事？”我爬起来问道。
“那里......我看不到。”香说。
“哪里？”
“就是智也肘压的地方。”
“啊？哈哈......”我把书推向了香，抱歉地笑笑。
“什么事？”老师也问我。
“没什么......”我强作镇定。老师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讲课。
“真的没事吗？”香关切地问。
“真的没有......”
“不许骗我哦！”香用绘图铅笔指着我，调皮地笑了。
咦？那笑容......真的和彩花很象。
          四
放学了。
“阿智！一起回家吧！”唯笑象往常一样来到我面前。
“......阿智？”香惊讶地说。
“对了，唯笑还没有向人家做自我介绍吧？”
“恩！我是今坂唯笑，请多关照！”
“我是香，请多关照......唯笑和智也，是好朋友吗？”
“恩！是从小的玩伴！”
“这样啊......”香眼中好象掠过一丝悲伤。
“对了，香也一起走吧？”
“谢谢，不过我还得去教员室。下次吧，一定！”
“那就下次罗！”唯笑似乎永远在笑。
“恩！”香也笑了，但这次，我却真的看到了。
那是一种掩饰的笑，表面的笑。
香，为什么要掩饰呢？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思索着香，脚步不知不觉变缓了许多。
“快点！阿智！”唯笑一面跑，一面回头喊。
“等等我啊，唯笑，你这样跑不怕丢失淑女形象吗？”
“呵呵，智也赞扬唯笑是淑女吗？那唯笑就慢慢走了。”唯笑吐吐舌头。
我追上唯笑，开玩笑似地说：“是啊是啊，但和彩花比可差劲多了！”
突然，我们两个同时顿住了。
去年秋天，也是在这条小路上，
一样的玩笑。
只是，今年的秋天，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走吧。”唯笑别过头。“再不走，电车要开动了。”
两个人，默默地向澄空站走去。
秋，更冷了。
            五
第二天。我和唯笑一起走向学校。
一路上，唯笑和我说个不停，可是我连一句话也没听讲。
因为我在思考。
彩花，我可以忘记你吗？
“阿智！！”一声大喊打断了我的思考。
我一回头，看见了怒气冲冲的唯笑。
“什么？”我惊愕地问。
“你怎么不听我说话啊？”唯笑嘟着嘴。
“我......有听啊。”我心虚地说。
“那么，”唯笑神秘地一笑。“我刚才在说什么？”
“哈哈......不就说老师的假发吗？真奇怪啊，老师怎么是秃头呢......恩？唯
笑？”我猛然发觉唯笑已沉默好久了。
“唯笑？”我又叫了一声。
“哼！”唯笑的脸色发青，气呼呼地走了。
“真是小孩子。”我嘟哝一声，也向学校跑去。
我来到教室的时候，唯笑已做好课前准备。
但唯笑看了我一眼，起身就走出了教室。
哇哇，唯笑生气了！
看来只有放学后向唯笑道歉了，我长叹一声，又趴在桌上开始睡觉。
砰！
一团纸打破了我的美梦。
我正寻找“罪魁祸首”，突然听到一声轻盈的问候：“你醒了吗？”
我一转头，看见了一双清澈的眼眸。
不会是她吧......我突然祈祷起来。
“刚才我看到一团纸从我眼前划过，然后-砰！”香用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曲
弧。
看来不是她，我欣慰地想。
我正要再睡，突然一瞥挂钟，坏了！12点半了！午休结束了！可是......我还没吃
午饭呢！
“喂，”有人捅了捅我。
我一扭头，正是微笑的香。不过此时她手里多了一袋面包。
“智也君......怎么能忘记午饭呢。”香晃着面包嘻嘻一笑。
“对不起......可我真的很饿，谢谢了！”我直盯着空中摇摆的面包。
“呵呵，逗你玩呢！拿去吧！”香把面包放在我手心的一刻，我感到一阵熟悉的感
觉。
放学后，我等到了唯笑。经过一番解释，唯笑终于笑了。
“下次可不能再这样哦！”
我和唯笑踏着夕阳的余辉，向澄空站走去。
下次，是什么时候？     
                        六
我吸取了昨日的教训，午休铃一响就窜出了教室，终于买到了想要的面包。
我习惯在天台吃饭。
真暖和啊......我吃完面包，惬意地躺在地面上。
突然一转头，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香？
音羽的手搭在护栏上，眼睛直视前方，那目光是从容，无以言述的从容。
还有，那常挂笑容的脸上，第一次现出忧伤的神色。
我跳起来，走了过去。轻声问：“怎么了？”
“啊！”仿佛现在才看到我。香惊叫一声，但马上又恢复了往日的香。
“智也君在天台啊！”
“你在天台做什么啊？”
“恩......看海。”
“看海？”
“海的那边，是我的故乡，也是我的过去......”香幽幽地说。
“是吗？能和我讲讲吗？”我的好奇心上来了。
“讲什么？”
“你的过去。”
“呵呵，智也君真是个好打听的人。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要陪我逛逛校园。”
“啊？哪有这种条件？”
“可是，我是新生呢！”她故意把新生二字说得很重。
“即使这样，别人不也可以带你熟悉校园吗？”
“那么谁离我最近？”
“我呀！”我正要挺起胸膛，突然意识到什么，马上闭口。
“呵呵！”香得意地笑笑。
这时上课铃响了。
“那么智也同学下次见！”香笑呵呵地跑下了天台。
下次，是什么时候？
                  七
“香，这次国语作业你做了吗？”
“你说的是值20分的作业题吗？当然做了......嗳？智也君的脸色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忘记了做吧？”
香，你为什么这么理解我？
我只能苦笑。
20分没了，剩下的，只有考试了。
所以在划国语考试范围时我格外认真，把信吓坏了。
“喂，你没事吧？”
“少罗嗦，我正忙呢！”
“喂，你没事吧？”
“怎么你又-”我一抬头，马上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是香。
“没事。”我一看表，该午休了。于是我站起身，向小卖部走去。突然想起抽屉里的便当盒昨天装了饭，就决定吃便当。
我捧着便当来到天台，香似乎早就到了天台。
我刚要说什么，香倒先笑了笑：“你好，智也君。是不是要听我的过去呢？”
“恩，是啊”我也笑了笑。
“那么你是不是先履行你的承诺呢？”香呵呵一笑。
“啊！那么......放学见。”我有点语无伦次。
放学后我和香一起游了一遍校园.每到一处香都好象很兴奋。但我始终觉得她的兴奋也是在掩饰什么。
刚游完校园，香惊呼：“呀！这么晚了，智也君我们先回家吧！”
在电车上找座位坐下，我刚想问香的过去，一扭头却发现香正靠在我肩膀上熟睡。夕阳给香披上了金色的薄纱，我凝视着香，
久久不忍叫醒她。
“啊？到站了吗？那么智也，明天见！”香，似乎忘记了约定。
我记得......和彩花也逛过学校。
                  八
“智也！”“早上好！”
唯笑什么时候这么礼貌啊？
我一转头，却呆住了。
香，站在唯笑旁边。
我还没有开口，香倒先说了：“你好智也君，一起上学吧？”
“好啊......”我的表情让唯笑轻轻皱起了眉头。
我们三个人在澄空站下车，一路上有说有笑地走向学园。
金色的阳光下，三个身影长长地射在小道上。
好熟悉的场景，就象，去年的秋天。
等等！
如果我和唯笑依旧，那香替代的就是......？
“啊~~~~~~~~~~~~~”我突然大吼一声，挣脱唯笑和香的手，独自向前跑去。
彩花，我可以忘记你吗？

“呼~~~~~~~~~~~哈~~~~~~~~~~~~~~~~~哈~~~~~~~~~智也，终于追上你了！”香扶着墙，一边喘气一边说，“为什么生气啊......”
“没有.....”我努力想忘记过去。
“可是，你明明在生气啊？”香盯着我，第一次露出凌厉的眼神。
“是吗？我......没有生气。”我费力地辩解着。
“可是，你确实生气了！”香突然大声说。
“我没有！”我也冲香吼道，“每个人都有痛苦的过去。你没有的话也希望理解别人的痛苦！”
香的表情僵硬了。很快，香转身向学校走去，什么话也没说。
可是我看见香用手背在脸上抹了一下。

我坐在澄空学园二年级B班的教室里。
旁边是一张空位。
老班说，香感冒了。
我想，香没有感冒。
香的心感冒了。
我，真的了解香吗？
那个约定，香的过去......
午休的时候，我突然在门口遇见了香。
“放学后.......天台见......”香淡淡地说完，走进了教室。

走上天台的一刻，我才体会到，秋，真的来了。
香一个人趴在护栏上，那神态和第一次在天台上看见她时一样。
“智也君.......”这一次，香已感觉到我的存在。
“每个人都有过去。所以请不要以为我......没有过去。”香的声音在颤抖。
“对不起......”
“哎呀，智也君可没作错什么，不必道歉啊！”香突然面对我，偷偷抹了下眼眶，嬉笑着说。
可是我知道这嬉笑，只是为了减轻我的内疚，却不能治疗她的心伤。

我和香又坐在开往蓝尺的电车上，象以前一样说笑。
“智也君，期中考试要到了，怎么办啊~~~~~~~~~~~”
“咳，考试就靠临场发挥，撞大运呗。”
“呼~把考试说成撞大运，智也真行啊~”
“那么，香复习得如何？”
“......不行啊，许多都看不懂。不如你教我吧？”香的眼中，充满了希望。
“这......好吧。”我败给了香的眼神，答应了她。
“好的！那就明天见！”香笑呵呵地下了车。
                  九
“丁冬.....”伴随着放学钟声的响起，一天的学习结束了。
呼......好累。我背起书包，刚想回家，突然被香叫住了：“智也，不是说好一起复习的吗？”
“啊，是吗......”我想起昨日的约定，不好意思地放下书包。
“嗳？智也君难道要在教室里复习？”香背起书包惊讶地问。
“那......”
“呼......智也君不知道复习要到个安静的地方吗？”
“难道是......”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
果然，我和香来到了一家幽静的咖啡屋。
当然，帐单由我付。
我俩静静地复习着。突然，香把一个包裹推到面前：“这是你的吧？”
“什么？啊！”我拿起包裹一看，又马上放下——那是一本少女漫画。
“呵呵，智也君不必害羞嘛！”香呵呵一笑，我的脸更红了。
“怎么样？想不到吧！那天喊你，可你就是不回头！”香生气地嘟着嘴。
这......那天确实有个声音在后面喊，可我抓了零钱就跑，根本不敢回头看。
因为我可不想让别人看到，一个男生手持一本少女漫画在街头闲逛。
“哎，这明明是你的嘛！”香又把书推了推。
“知道了......”我窘迫地把书藏进书包。
“可是，智也君为什么喜欢少女漫画呢？”香似乎穷追不舍。
这......让我说真话吗？
放在书包里的手开始颤抖。
“哟，彩花在读什么书？”去年一天放学后我发现彩花还在看什么。
“啊......”彩花似乎一惊，但马上平静下来。“很有意思的漫画，智也也看看吧！”彩花把漫画推给我。
“哦......”我只想翻翻漫画，却不知不觉被情节吸引了。渐渐地入了迷。
以后我和彩花一起看这部连载，直到那个下雨的秋天。
昨天逛书店时看到新的连载，犹豫一阵后还是买下了它
我，忘不了一起阅读漫画的快乐。
忘不了彩花。
忘不了那个下雨的秋天。
“智也君？”思绪又被打断了。
“恩？”
“......我们是朋友吗？”香小声问。
“是啊。”
“那么......请直接叫我香，可以吗？”
“恩啊......”我突然想起了什么，“以后也请你把君抹掉，行吗？”
“智也？”
“恩，香。”
“呵呵......”
我们就这样一边笑一边复习，直到最后一班电车的来临。
“智也？”香突然小声叫我。
“喔？”我回应了一声。
“那本书，是智也和过去的纽带吧......”
“曾经是，”我苦笑一声。
“但是智也心中，那根纽带从未切断过哦？”
“......纽带？”我错谔地看着香。
“但是香心中，却没有那条纽带......”香犹豫着说。
没有......纽带？
没有......过去？
我呆呆地看着香，可香只是别过头，再也不说话。
“明天，我在车站等你。”香说完这句话，已消失在人海中。
又是等待吗.......
              十
我把自己往床上一扔，一闭眼，那一天又浮现在眼前......
“喂，是彩花吗？”
“是智也吧？你今天不是去学校帮忙吗？”
“哦，已经帮完了，其实就是帮忙装订讲义。”
“唔......”
“彩花，今天下大雨了呢！”
“是啊今天早上还很晴朗呢，现在怎么下大了呢？......智也，你没带伞吧？”
“呵呵，彩花你真是善解人意啊......”
“呼~智也......还是没长大啊，没办法，你在教学楼等我吧，我去接你。”
“那么十分钟后见！”
“恩！十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怎么了？我开始焦急起来。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呜声。
我心中突然不安起来。
我不顾大雨，向彩花家跑去。在路口，我看见了一把白色的小伞。
我记得，我为彩花买过一把白色的伞。

“智也，这把白色的伞好可爱！买给我吧！”
“智也，天怎么还不下雨啊，人家什么时候可以打这把伞啊？”
              .........
不会的，这不是那把白伞！
人群散了，我听到有人在说，被撞的是一个叫侩月彩花的女孩。
我跪在雨中，看到的，只是那把孤零零的雨伞。
十分钟，等来了诀别。
所以，等待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它只会带来，无尽的悲痛。
雨，何时停？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附近在施工，想睡懒觉也不行）正要
上电车，却发现远方跑来的香。我一个激灵，闪进了人群。
香显然没看见我。她只是慌张地跑到车站门口，收起伞，开始
静静的等待。
我看看表，6点15分。离上课还有2小时。
1小时过去了。车站前的人群已明显减少。但香动也不动，眼睛
一直望着我家的巷口。
香还在等待。她的眼神只有平静，没有丝毫慌张。
又过了半小时。
香，还在等待。何必呢？香，你太执着了......等待除了令人
心痛，岂不更让人伤心？
我叹息一声，上前拍了拍香的肩膀。
“啊！咦？”香吃惊地回头，似乎对我在相反方向出现感到意外。
“智也，真巧啊！”香笑了笑，“一起上学吧？”
“恩。”我和香一起搭上了电车。
第一次侧面看香。
香的侧影，真的很可爱。
但我是否一直看不到那明朗豁达外表下的心？
香，似乎隐瞒了许多。
第一次这么想了解一个人的过去。
“智也？不要发呆啊！呵呵！”香扭头冲我笑了。
电车缓缓开动了。我突然觉得，新的秋天要开始了......
        十一
走下电车的一刻我才明显体会到，新的秋天......要来了。
香用白皙的小手拉着我：“智也......快点啊”我拗不过她，只得手拉手地向学校走去。
到了教室，唯笑已经在低头读书了。
突然这么用功？
午休时在走廊遇见唯笑，唯笑叫了我一声：“智也......”
“什么？”我停步看唯笑。
唯笑眼里充满忧伤，却欲言又止：“没什么......阿智，放学一起回家好吗？”
“不好意思唯笑，我今天......和香一起回家。”
“唔。”这次唯笑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向教室走去。
难道唯笑知道我会和香一起回家？
          十二
下课，放学，回家......重复，难道是生命的主题？
可是从今天起多了一个重复，那就是——和香一起回家。
“智也，快点......快！“香拉着我，慌慌张张地冲向电车。
我刚踏进电车，电车门就关了。
我和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智也怎么这么慢啊！”香撇撇嘴。
“还说我......香收拾文具也太慢了吧？”我擦擦脸上的汗。
“嗳？怪我吗？”香眼中充满了委屈，就象曾经一起迟到的唯笑。
“算了是我的错......”我实在不忍心再看香的眼睛。
我们就这样，到了车站，下车，向各自的家走去。
          十三
今天是星期日。
我却起了个大早。
我可不是什么好学生。
真正的原因是，香在车站等我。
约定一起去游乐场。
我慌张地洗簌完毕，跑向车站。
然而我还是迟到了。
香生气地把表往我眼前一晃，大声说：“15分钟嗳，你迟到了15分钟！”
“知道啦，对不起......”我除了道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真是的......第一次和女孩约会就迟到......”香小声嘟哝着。
“约......会？”我突然向雷击般愣在那里。
“啊！”仿佛意识到什么，香慌忙捂住嘴，脸一下红了，敷衍地说：“...电车到了，我们上车吧！”
        
“呵呵，智也快看这个！”
“智也，快看那个那个！”
“智也快过来啊！嘻嘻！”
“智也看那边......”
我们一直玩到游乐场闭馆才离开。
“今天玩得真高兴啊！”香在电车上兴奋地叫着。
“是...啊”我极力压抑着过去的回忆。
“那么到站后，智也要去哪里呢？”
“哦，我想回家......”
“恩！今天玩得好累，香也回去了，明天见！”到站后香嬉笑着离开了我。
        十四
我对香说谎了。
我没有下车。
我又回到了游乐场，来到了附近的公园。
我静静地坐在长椅上，任阳光倾泻在我的脸上。
回忆，可以开始了。
是吗？那我要开始了......
雨，一直下。
我一个人站在澄空站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彩花。
十分钟了，彩花还没出现。
不会有什么事吧？
我正要打电话，身后响起了彩花的声音：“阿智！”
是彩花。
和那把纯白的小伞。
“呵呵，智也对不起，我迟到了。那么我们走吧！”彩花的一笑化解了我心中的怒火。
我们来到了游乐场。
“啊，智也看那！那个那个！”
“呵，智也快过来！”
“彩花，休息一下吧......”
“这么快就累了？那么，玩过过山车后就休息吧！”
玩完过山车，我俩并肩坐在长椅上休息。
“智也饿了吧？看——”
“便当？”
“恩！”
彩花打开便当盒，是一排整齐的三明治。
“来——”彩花用筷夹取了一块三明治往我嘴里送去。
我一口咽下，感觉不错。
“智也怎么这么粗鲁啊！”
“我没有啊......”
“那么，请问三明治里夹什么呢？”
“咖喱吧......”
“是吗......”彩花低下头，声音变低了，“人家为做便当而迟到呢......”
“对不起，是炸鸡。”我改正道。
“呵呵，智也猜对了！”彩花高兴地夹起一块三明治咬下去。
很快，便当盒空了。
“那么，”彩花收好便当盒，快步跑向云霄飞车。边跑边回头说：“智也快来啊！”
那一回头，就象一朵出水的芙蓉般纯洁，充满了期望。
直到黄昏时我们才离开了游乐场。
“...你，要回家吗？”彩花突然问。
“恩，当然啊。”我踏入电车，诧异地说。
“智也......我还有点事，再见！”彩花说完，已消失在人群中。
彩花......游乐场......回头的笑......
啊！我醒悟过来，在电车关门的一刻，冲出了电车。
我不知道......彩花是不是这意思？
我在公园看到彩花时，她也看到了我。
她想跑开却无法动弹。
因为我抱紧了她。
“彩花......我喜欢你。”
“智也......为什么，现在才说？彩花一直以为......智也不喜欢彩花。”彩花也抱紧了我。
四片唇贴在一起的时刻，似乎一切误会都可以消除。
        十五
“阿智......”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天际传来，打断了我的回忆。
我睁开眼，看到了天使般的彩花。
“忘了我......吧。”彩花咬了咬嘴唇。
“为什么？为什么？”
“彩花爱智也，不希望智也活在过去的阴影中，不论是什么样的过去...”彩花轻轻挽住我的脖子。
“可是你是我的初恋啊......”我痛苦地摇摇头。
“你也是我的初恋啊......”彩花依旧微笑着。“正因为我爱你，所以不希望你受到伤害，更不想你因为
我而消沉...”彩花的声音越来越弱。
“为什么？为什么？”我重复问。
彩花的身影散开了，天际飘来了一声轻叹：“......圣......爱......”
彩花，我可以忘记你吗？
我可以忘记过去的约会吗？
我可以忘记那把白伞吗？
我可以忘记那上学的一幕吗？
              十六
澄空的校园里永远回荡着，笑声。
又是个晴天。我正趴在课桌上睡觉，忽然一团纸扔在我桌上。
我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约会？-香”
我看着这行娟秀的字迹，又看看香，轻轻点了点头。
放学了，我在校门口看到了等待的香。
我和香刚要离开，却撞见了唯笑。
一直沉默的唯笑突然笑嘻嘻地说：“阿智，我们一起回家吧！”
“啊......”香似乎很尴尬。
我决定打破这种尴尬。
“这个......唯笑，今天我和香一起回家。”我低头说道。
什么时候开始，不敢直视唯笑的眼神？
“那么......我们三人一起回家吧！”唯笑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可隐约透出一丝苦涩。
“这...”我语塞了。
“抱歉，唯笑。”这次香帮我打破了尴尬。“可以把智也借我一天吗？今天，我...和智也...”
“恩？”唯笑的语气充满了疑惑。
“约会。”我鼓起勇气，大声地说。
只是，头更低了。
“智也和香......约会？”唯笑的声音有些颤抖，但马上恢复了欢乐。“恩！唯笑知道了，那么唯笑先走。智也，不能欺负香哦！”
唯笑走了很久后，香捅了捅我。“走吧？”
“恩。”
                    十七
“这是约会吗？”
我和香来到的，是电影院。
关键是，所有钱都由我付。
“呵呵......”香笑而不答，只是轻轻握紧我的手。
我们在前排刚坐下，电影已开始了。
电影的内容是刻画一个普通男孩的心理历程。虽然男孩对现实有超前的认识，但却不被别人认可。痛苦的他选择了逃避现实。
于是他用孤独保护自己，逐渐对现实和过去充满了绝望。男孩明白自己的追求不存在于现在时，就把希望寄托于过去。但最后
男孩在过去也找不到自己的世界。于是男孩迷失了自己，他陷入深度幻想中，一直假想自己在现实中被周围人接受。结果自然
是屡屡碰壁。最后男孩连对错都无法分辨，只是一味地追求过去的世界......
“真像......”香小声说。
“像什么？”
“啊！”香突然一声惊呼，两行泪夺眶而出。
“怎么了？”我关切地问。可回答我的只是香的啜泣。
电影散场了，可香还呆呆地坐在那里流泪。
为什么呢？
我多次喊她，可她只是木然地坐着，默默地流泪。
直到工作人员清场，香才木然站起身，向门口走去。
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忘记了我。
香径直向澄空站走去，似乎忘记了约会。
“香......”我的呼喊并没有制止香的脚步。香还是一步步向车站走去。
望着香消失在黑夜中的背影，我突然感到一种，凄楚。
                    十八
“...智也，我今天有事，想先走了。”一直等我的香突然对我说。
“...好吧...”似乎有点意外，我只能答应。
第二天也是这样。
第三天也是如此。
第四天......
我开始觉得诡异，就在第五天放学，决定跟踪香。
走过熟悉的商业街，穿过喧闹的街道，香消失在一间小小的书店中。
我跟进了书店，远远地看着香。香在书店的一角静静地寻找着，寻找着。
她在找什么？
神态那么专注，难道是......
我猛然记起那天看的电影好象叫《梦》。
金泽财团赞助，
金泽正男执导，
原作者池上遥
......
可这些，和香有什么关系？
等等，难道香找的是剧本？
可是香为什么要收藏这部剧本呢？
正想着，却被一个人撞了一下。
我回过神，发现正是香。
“香......”我不知道说什么。
“智也......”香似乎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绕开了我。
“等一下！”我抓住香的手腕。“你这几天在找什么？”
“和你无关。”香甩开我的手，向另一家书店奔去。
黄昏时，我在登波离桥等到了香。
“香......”
“智也？”香似乎很吃惊，但马上平静下来。
“智也...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我一愣。
“没有为什么，爱，不需要为什么。”香淡淡地说。
“可是我们还没有开始吧！”我失神地喊。
“没有开始的结束，才是真正的结束。”香踏上登波离桥。
“等等，香！我知道你说的不是真的！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智也君真是个好打听的人。可惜我不能......告诉你。”
“是吗......看来一切是真的。”我干笑几声，哽咽地说，“那么......我送你回家吧。”
“恩。”香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天，
知道你要走，
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
在离别的车站，
你向我挥挥手，
我知道一切已结束......

在电车门关上的一刹，我还在月台上呆呆地挥着手......
想不到，我们结束在开始时。
                  十九
星期天。
我独自一人坐在公园的小凳上，沐浴着秋的阳光，无所事事地眯着眼。
唯笑突然叫我今天在公园等她，可时间过了一小时了，她还没有出现......
我刚要再睡一会，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啊......是你？你、你、你好！”
我睁开眼，是神色惊惶的香.
香显然要走，我一把拉住了她。
“为什么？为什么那天要走？”我还是重复着那个问题。
“智也......对不起，可是......结束了。”香平静的语气却断断续续。
“没有结束！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我突然吼道。
“智也......知道登波离桥的传说吗？”香幽幽地说。
不待我回答，香已自顾自地说了：“从前有一对恋人在这座桥上相识、相爱，
可是......两个人在经历了无数波折后......终于在这座桥上分手了。所以
......这座桥就叫做，登，波，离，桥。传说......在这座桥上相爱的人最后，
都会分开。就象......我和他......”
恩？这么说，原来香也有痛苦的过去吧。
仿佛看透了我的心思，香已轻轻坐在我身边：“记得曾经的约定吗？你履行了
承诺，我却......正好，今天告诉你吧。智也，想听我的过去吗？”
“唔.”我深深地被香吸引了。
香站起身，平视大海。“海的那方......是我曾经住过的樱峰。在那里我认识
了我的男朋友-泷泽野。我们彼此相爱，那是一段.....幸福的时光。”
后来呢？我的心似乎被揪紧了。
香还是缓缓地叙述。“后来，他开始进行影视创作。后来我听说，他的作品被
一家财团看中，聘他为动画设计......以后的日子他天天喊忙，似乎有意回避
我......”香开始哽咽，“......直到有一天，我们在登波离桥......进行最后
一次约会......”
“最后一次？”我震惊了。
“恩，然后......我们分手了，看来登波离桥的传说，是真的。”不知何时，
香的脚下已湿了一片。
“啊......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我不忍看香继续伤心，转移话题道。
“恩。”香点了点头，似乎忘记了，我们曾分手过。
我们走在登波离桥上，突然香小声说：“唯笑，你看见了吗？”
“恩？没有呀。”
“奇怪了......她明明说周日在公园等我呢。”
“她也......”我立刻就明白了，闭上了嘴。
唯笑，谢谢你。
                  二十
“啊......啊！”下电车的一刹，香好象看见什么，顿在门口，任抱怨的人群
把她挤下车。
我顺着她的视线，只看到一顶灰帽在人群中飘过。
“难道是他？”我小心翼翼地问。
“恩......过去的，还是忘不了啊。”香自言自语地走出车站。

第二天，香没有来上课。
第三天，香没有来上课。
第四天，香没有来上课。
      .........
这次老师也不知道原因，只好无奈地记上“旷课”。
我一直在寻找香，但总也找不到。香，似乎在有意逃避我。
有一天我突然一个激灵，逃了国语课，向车站奔去。
我看到了香。
香呆坐在长椅上。当她看见我时，很惊慌地钻进了即将启动的电车。
不能让她走！我迅速窜进车门，门“哐”地合上了。
在游乐场前，我终于追上了香。
“等等，香!”我猛地抓住香的手。
“你知道什么？”香狠狠地甩开我的手，恶狠狠地说：“你知道我每天怎么度过吗？
你，没有痛苦的过去，又知道什么！”
我松开手，但香不跑了，只是捂着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我开口了。
“智也的过去......唯笑都和我说了”
“什么？什么时候？”
“我对你坦白的那一天。”
“这么说，我们是在交换过去吗？”
“可以这么说。”
“什么叫可以！交换过去只是痛苦，没有快乐啊！”
“智也，对不起......”
“不需要道歉。”我轻轻抱住香，捋了捋她的头发。“香......我不希望你受到折磨，
所以不希望你痛苦。你......知道吗？”
“智也，对不起......”香的身躯是那么娇小，那么可爱。
黄昏下，两个身影紧紧抱在一起。
我们在车站等最后一班车。
“香......为什么在车站一直坐着呢？”
“我......在等他。”
“等到了吗？”
“唔......一直没等到。”
“一切随缘。机会还有很多吧，不以这种形式，将来也一定会遇到的。”
“恩。”
“电车来了，我们走吧？”
“恩。”
              二十一
到站。
下车。
出月台。
香似乎放慢了脚步。
“怎么了？”我回头问。
“智也......我可以做你的朋友吗？”
“现在就是朋友啊？”
“我是说......女朋友。”
“啊？这个......”
“不可以......吗？”香的眼神有些失落。
“啊，不是。但我认为......香应该先和过去告别。”
“哦？”香的眼中充满疑惑。
“他为什么和你分手？”
“不知道......”
“所以，香必须先弄清楚过去，才能开始新的生活吧。”我突然坚定地说。
“恩！知道了！呵呵，智也约会吧？”香又恢复了笑容。
“啊？”
“明天早上八点影剧院门口见！拜拜！”香吐吐舌头，跑了。
“真是的，又迟到！”香嘟着嘴向前走，我只得紧随其后。
砰！只顾低头走路的我突然撞到了一个人身上，我正要道歉，一抬眼却看见香神情复杂地在看着一个戴灰帽的男人。
“终于......见到你了。”香一阵哆嗦。
“唔。”灰帽男人只是冷哼一声。
“我......有很多话要说啊。”
“那么，就到我的临时工作室说吧，不过我只能给你20分钟。”
“你的......临时工作室？”
“就在附近。”
“恩，好吧......”
我心中一阵酸楚，默默离开了影院，离开了香。
              二十二
我在商店街，偶然遇见了购物的唯笑。
“啊！阿智！”唯笑笑嘻嘻地向我挥手。
“唯笑......谢谢......”对于天真的唯笑，我只能说这么一句。
“唔？为什么道谢？”唯笑似乎很惘然。
“上周日，多谢你的安排......”
“呵，这个呀，”唯笑开心地一笑，“唯笑不喜欢同班同学闹得面红耳赤罢了，小事小事！”
对唯笑而言只是小事吗？
“唯笑.......”
“恩？”唯笑疑惑地看着我。
“我......应该对彩花说什么呢？”我鼓起勇气说。
“啊？”唯笑似乎不明白。
“我是说，我可以追别的女孩吗？”
唯笑沉默了，眼眶中隐现出泪光，但马上被笑容掩饰过去：“当然可以啊！”
“那么......”
“阿智和音羽在一起，我......是不会反对的。”
“唯笑......”我不知道说什么。
“阿智，从你和音羽的说话方式来看，谁......都会明白的。”
“唯笑，对不起......”一股愧疚在心中弥散开来。
“阿智是个好男孩。”唯笑口气中流露出一种不舍之情。
“不，我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我突然说。
“但对我而言，却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唯笑坚定地说。
唯笑，你太执着了，执着的人很容易失落的......
“能告诉我，音羽的事吗？”
“恩！当然！”我们在登波离桥的护栏上伫足观望，于是我把香的故事都告诉了他。
“那么，阿智今天是和香约会吗？”
“恩。”
“那么，香呢？”
“香......和过去的男朋友在一起......告别过去。”我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我看着大海，思绪回到了昨天等车的夜晚......

“智也...我之前有个恋人，我们谈了5年了......”
“恩？”
“他很有才华，国中毕业就去了金山株式会社，成功执导了一部电影......”
“你说的，是《梦》吧？”
“恩......他很认真，一举一动，和智也...很像。”
“哦。”我尽量平静地回答，可心里却一阵酸楚。
“电车来了，我们走吧！”
“恩。”

“阿智......再见！”唯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一回神，唯笑已走远了。
“啊，唯笑，等等！”
唯笑似乎听到了，又似乎没听到。
听到了，所以肩头一抽。
没有听到，所以继续往前走。
唯笑已消失在桥的另一端，只有唯笑的声音依然在耳畔回响：“阿智知道登波离桥的传说吗？”
              二十三
“智也！”一声呼喊，一只手紧紧挽住了我的手臂。
我一回头，正是香。
“结束了？”我问。
“结束了！”香兴奋地说。
“一切都结束了，真好啊！”我详装高兴地向车站走去。
“你说什么呢！约会，约会啊！”香说道。
“恩？你不是找到过去了吗？”
“说什么呢......走吧，到电影院告诉你吧！”

“香...可以告诉我了吗？”
“恩...可以啊。”
“他说了什么呢？”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明明知道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什么意思？”
“他...一直到现在都爱着我。”
“那么他为什么不娶你呢？”
“不可能...他已和金泽二小姐结婚，现在是金泽房业副经理...金泽正男。”
“什么？”我的声音引起周围人的怒视。
“爱，不需要为什么......”香还是那句回答。
可是，香从来不解释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默默地啜泣。

电影散场后，香和我一起走出剧院。
走在登波离桥上，香突然回头对我作了个鬼脸：“智也，我和过去告别了哦！那么你也履行你的承诺吧！”
“啊？什么约定？”我记得没有约定过什么啊！
“答应做我的男朋友。”香俏皮地一笑。
“怎么会...”我还没说完，嘴已被香的唇封住了，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正在这时，远方传来一声巨响。
香抱紧我，扭头一看，却见天空中一束硕大的烟花在绽放，火光照亮了登波离桥。
“是秋祭的烟火，”我望着缤纷的烟火，不知觉间抱紧了香。
“...真美。”香又往我怀里钻了钻，“真希望...你能抱我到永远。”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了吻香的额头。
正在此时，烟火越来越多，缤纷的烟火映亮了整座登波离桥。我看着香渐渐明朗的脸庞，第一次发现，香真的好美。
            二十四
半年了。
和香一起半年了。
这半年发现，香和唯笑一样，总是忘记东西。
“玲玲......”电话响了。
我拿起话筒，听到香的声音。
“智也.....今天早上天还很好，中午怎么下雨了呢？呵呵，我没带伞，阿智你来接我吧。”
“可以啊.....你在什么地方？”
“井上量贩。”
“不远啊，那么十分钟后见！”
“恩！”
我挂断电话，刚要拿伞，却发现只有一把白色的伞。
我愣住了。
那是为彩花买的伞。
我不想用。
于是我拨通了香的手机。
“香？”
“阿智？怎么了？”
“恩，前几天我把伞丢了，你再买一把吧！”
“阿智真是......正好我看上了一把白色的雨伞，我好喜欢哦！阿智买给我吧！”
“啊......没有其他颜色吗？”
“人家喜欢嘛！买给我买给我！”香开始撒娇。
“真是......好吧，买给你买给你！”我只得答应。
“智也真好呢！那么，香一定会好好珍惜它！那么再见了！”香挂断了电话。
嘟...嘟...
“...再见。”很久很久，我才放下电话，默默注视着窗外的雨。
一阵急促的救护车鸣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当我意识到声音来自井上量贩方向时，
我的心不知为什么，猛地一颤
香......白伞......雨天.
难道？
“彩......香！”我惊呼一声，打开门向外冲去。

“彩花，今天下大雨了呢！”

“人家喜欢嘛！买给我买给我！”

“是啊今天早上还很晴朗呢，现在怎么下大了呢？......智也，你没带伞吧？”

“智也.....今天早上天还很好，中午怎么下雨了呢？呵呵，我没带伞，阿智你来接我吧。”

“呼~智也......还是没长大啊，没办法，你在教学楼等我吧，我去接你。”

“不远啊，那么十分钟后见！”

“恩！十分钟！”

“智也真好呢！那么，香一定会好好珍惜它！那么再见了！”

”阿智替彩花买伞了呀！所以我期待下大雨呢！“
        ......
眼前的景物渐渐模糊，只有两种声音在我脑海中回荡，久久地回荡......


雨，何时停？

。。。。如果又是出了车祸，那只能说明：智也超能克人~~